第五天。
一场秋雨把气温降到了十度以下。
沈越这几天的睡眠质量极差。
他习惯了每天晚上我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核对账单的沙沙声。
习惯了我把明天要穿的衬衫熨烫平整挂在门把手上。
现在,这些都没有了。
他不得不自己去干洗店拿衣服,自己交下个月的水电费。
物业甚至打电话来催缴本月的物业费,因为我那半没有按时到账。
"这半个月的物业费,从她的押金里扣。"
沈越站在落地窗前,对着电话里的物业经理冷冷地吩咐。
所谓押金,是我们结婚时,他要求我交的两万块钱。
理由是防止我单方面毁约,逃避aa制的责任。
"好的沈先生。"
挂断电话,沈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。
门铃响了。
是林苒苒。
她手里提着几个高级餐盒。
"越哥,我看你这几天精神不太好,特意去排队买了你最喜欢的粤菜。"
她一边把餐盒摆在餐桌上,一边自然地打量着四周。
"苏晚姐还没回来吗?"
沈越走过去坐下,没有拿筷子。
"她回不回来,都一样。"
"可是越哥,这屋子里连点人气都没有了。"
林苒苒走到厨房,熟练地拿出一套新的碗筷。
"你看,这边的粉色标签太碍眼了,我帮你撕了吧?反正她也不住这儿了。"
她指着冰箱上的那个粉色区域。
沈越抬眼看着那个标签。
标签边缘已经有些起毛了,是我当年亲手贴上去的。
我当时笑着说,界限分明,才能互不相欠。
"随你。"他收回视线。
林苒苒立刻动手把标签撕了下来,扔进垃圾桶。
她转过身,笑意盈盈地看着沈越。
"越哥,明天晚上有个商会晚宴,你缺个女伴,不如我陪你去吧?"
沈越点了点头。
"可以。"
第二天晚宴。
衣香鬓影,筹光交错。
沈越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林苒苒挽着他的手臂,巧笑倩兮。
不少合作商走过来敬酒。
"沈总,今天怎么没带沈太太过来啊?"
一个不知情的胖总笑着搭话。
"沈太太以前可是每次都陪您应酬到最后的。"
沈越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,眼神凉薄。
"她身体不太舒服,在家里休养。"
"这位是我的特助,林小姐。"
胖总也是个人精,立刻看出了端倪,连忙转移话题。
"哎呀,林特助真是年轻有为啊。"
林苒苒得体地微笑着,悄悄收紧了挽着沈越的手臂。
晚宴进行到一半。
沈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一个本市的座机号码。
他走到一处安静的阳台,接起电话。
"喂。"
"请问是苏晚的丈夫沈越先生吗?"
一个女人的声音,听起来十分急促。
"我是。"
"沈先生您好,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器官移植中心。"
护士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"苏晚女士的肾源配型成功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