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邵的眼泪流干,在坟前睡了一夜。。
天亮,他狼狈地回了城,所有人看见他都退避三舍。。
徐燕婉瞧见他的时候也皱了皱眉。。
“跑哪鬼混去了?怎么回事?”。
闻邵看着她,总能看到她几分年少时的倒影,但是又完全不一样了。。
年少时的徐燕婉为了护着他和人打架,会在他受伤的时候,幼稚地为他吹走疼痛。。
如今他满手是血,徐燕婉只会让他洗干净再回屋。。
“别沾了味道,自恒会不高兴,他的嗅觉很敏锐。”。
闻邵嗤笑了一声,周自恒的嗅觉比狗还灵吗?。
但他没有和徐燕婉争辩,他马上就要离开了,还差一份留港申请要填。。
等他冲洗好进卧室的时候,却发现他本来放在桌上的申请表,碎成了一片又一片。。
闻邵的手忍不住发颤,跪在地上将一张张碎片拼合,却怎么也找不全了。。
他又在一片片纸花里闻见了周自恒身上那股古龙香水的味道。。
是周自恒!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自己都要离开了,还不能放过自己吗?。
闻邵用袋子小心翼翼地装了纸片,跑去质问周自恒。。
周自恒穿着文工团的制服刚回家,看起来利落又帅气,就是眼神有些不屑。。
“我有必要动你的东西吗?”。
“再说了,留港申请粤语你会半句吗?你普通话都讲不利索吧?”。
周自恒明显就是知情的!。
闻邵想到这一连串的遭遇都是因为周自恒。。
自己的罪,父母的死怨恨和怒火一发不可收拾。。
他掐住了周自恒的脖颈,把周自恒掐得白眼直翻,那一瞬他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。。
徐燕婉匆匆赶来,反应迅速地钳制住了闻邵,将他以擒拿的架势摁在地上。。
“闻邵,你疯了吗?”。
“你这是杀人!杀人要偿命的,你要和你父母一起死不成?”。
话刚说出口,徐燕婉就有些后悔了,她太激动了,本来还想瞒着闻邵的。。
闻邵明明早已知道真相,可是从徐燕婉嘴里听见后,他整个人像是彻底找不到方向了。。
“我想死怎么不想啊”。
他口中喃喃,眼泪一滴滴滑落,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完全抽走了一般。。
徐燕婉的心里也涌上了几分愧疚。。
她松开了手,抱住了闻邵,给失魂落魄的他上药。。
“只要你不为难自恒,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,也能养你一辈子。”。
给闻邵上好药后,她又一次拿出了婚礼的请柬。。
上一次给的婚礼请柬,闻邵还回来了。。
她今日去而复返,就是要和闻邵商量这件事的。。
“你来婚宴就当吃顿饭吧,外面都传我和你关系不正当,我解释说你是我的表哥。”。
“你要是不来,我怕他们不信,更解释不清。”。
表哥?闻邵转头看向徐燕婉,表情已经没有希冀,只有木讷。。
“好。”。
他应下了。。
看来周自恒没有告诉徐燕婉他要离开的消息。。
这样正好,他会按时送上一份大礼。。
从此桥归桥路归路,南北再不逢。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