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走了之后,我开始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怨自艾。
有一天下午,阿姨找到了我,照旧问了我,要不要学盲文?
我没有回应。
她牵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脸上。
我木然地任她牵着,直到摸到她深陷的眼窝。
她的眼窝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,空空洞洞的。
我惊了一下,立马缩回了手。
“你……”
阿姨笑了一下,“怎么?你以为我是正常人?”
我轻声应了句,她便开始缓缓道来。
“我一出生便带了眼疾,父母怕我多治疗多用钱,早早地便将我遗弃了。”
“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。同龄人总是欺负我,我甚至连躲都不知道去哪躲。”
“好在我后面遇见了个很好的老师,她教我阅读,教我行走,教我重新活着。”
“后面我读书考试,当上了这儿的特殊教师,我终于也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养活自己。”
“没人要你不要紧啊,只要你自己没放弃自己。”
她把盲文的课本放在我的腿上,又让我用手仔细摸过每个凸起。
“你放弃自己了么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