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挣脱开陈澈的手,强打着精神,“签啊,笔在这。”
签字笔递过去,甲方脸色也不好看。
他指了指桌上的酒,“我不为难你,喝完我就签,如何?”
我盘算了下那提酒喝完,我多半得直接栽倒。
但还是伸手摸向酒瓶。
陈澈脸色铁青,一把拽回我的手,“不要命了么?”
他紧紧地抓着我,沉着声音劝我,“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甲方饶有兴致地盯着我们,“呦呦,这是哪一出?”
陈澈已经怒目瞪着他,但对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来。
“我替她喝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。
甲方笑了笑,“那就不是一提的事了,翻个倍的话我考虑看看。”
他边说边不客气地往我身上打量。
停好车的周然已经赶了上来,有些讶然地看着我。
他想伸手搀着我,陈澈却不动声色地把我往怀里搂紧了些。
“再上一提,希望你说话算话。”
酒很快就端上来了。
周然忧心忡忡地按着他的肩膀,“陈澈你别发疯,你胃穿孔才多久?”
陈澈嘴里只蹦出三个字来,“你别管。”
他一杯接一杯地仰头往下灌,飞溅的酒液不时滴在我脸上。
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,和沈青云喜欢的味道一样。
他兜里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。
不难猜出另一端是谁在锲而不舍地拨打。
我不由地就有点想笑。
原来这种随叫随到的感觉是这样的啊。
酒喝下去不到一半,陈澈就有些站不稳了。
他腾出一只手扯松了领带,一言不发地继续喝。
直到桌上的酒都空了,甲方笑着签了字。
等甲方的人都走了,陈澈像是撑不住似的倒了下去。
他一只手紧紧地按着胃,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。
“周然,去医院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