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字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在寂静的前厅炸响。
楚庭钰神色一肃，连忙整理衣冠，朝门口迎去。
柳善文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作为新科状元，曾在金殿之上，远远地叩拜过御座上的那位九五之尊。
此刻，随着明黄色的身影一步步走近，那股熟悉又放大了无数倍的帝王威压，让他几乎当场魂飞魄散。
他甚至不敢抬头，只能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身体抖得快要散架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楚庭钰躬身行礼。
皇帝摆了摆手，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他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要苍老一些，两鬓已染上风霜，但那双与楚庭钰有几分相似的眼眸，却依旧锐利如鹰。
“像，太像了……”他伸出手，似乎想触摸我的脸颊，声音哽咽。
“像你的母后……真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中五味杂陳，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皇帝的目光，这才落在我被包扎固定的右手和腿上。
“庭钰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楚庭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，原原本本地禀报了一遍。
从我如何被沉塘，到柳家人如何在他面前颠倒黑白，诋毁污蔑，没有一丝遗漏。
他每说一句，皇帝的脸色便难看一分。
当听到柳善文竟敢揣测他这位太子也是“恩客”时，皇帝的眼中已经迸射出骇人的杀机。
整个前厅的空气，都仿佛凝固了。
他猛地转身，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地上跪着的柳家人。
“是你们？！是你们伤了朕的公主？！”
天子一怒，伏尸百万。
那股实质般的杀气，让柳善文等人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皇帝怒极反笑，他缓缓走到柳善文面前。
“你叫柳善文？”
柳善文早已吓得魂不附体，听到皇帝问话，浑身一哆嗦，连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拼命磕头。
皇帝示意锦衣卫拿掉他嘴里的破布。
“草……草民……参见……参见陛下……”柳善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刚才说，太子是她的恩客？”
“草民……草民胡说八道！草民罪该万死！求陛下饶命！求陛下饶命啊！”
柳善文涕泪横流，头在地上磕得“砰砰”作响。
皇帝猛地指向我，一字一顿，声震屋瓦。
“你可知，她是朕失散多年的沧海遗珠，是当朝唯一的长公主——楚明昭！”
柳父已经彻底吓傻了，只会一个劲地磕头，磕得额头鲜血淋漓。
柳潇潇更是直接瘫软成一滩烂泥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
唯有柳善文膝行着，像一条狗一样爬到我的床前，涕泪横流。
“公主殿下！公主殿下，是我有眼不识泰山！是我猪油蒙了心！我错了，真的错了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左右开弓，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，打得啪啪作响。
“求公主殿下看在……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，饶了我这一次吧！我再也不敢了！我愿为您做牛做马，求您饶了我吧！”
他身后的柳潇潇也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，学着他的样子爬过来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姐姐……不，公主殿下！潇潇错了！潇潇不是人！潇潇嫉妒您，才会说那些混账话！”
“求您念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，您就饶了我们吧！”
我冷眼看着他们这副丑陋的嘴脸，只觉得无比讽刺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