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躺了两天，刚缓过来。”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跟审犯人一样？”
我没说话，走进厨房。
水管早就关了。
地上只有几滴水。
我拧开工具箱，开始换阀门。
赵琳又开始絮叨。
“小宇，你那个工作能不能换一个？”
“天天加班，钱也没多少。”
“隔壁张阿姨的儿子，在国企，一个月两万多……”
“妈看你就是没本事。”
“你要是有本事，妈至于被高伟欺负吗？”
我手上一顿。
扳手砸在水槽上。
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喊什么！”
赵琳吓了一跳，面膜都皱了。
“我没喊。”
“你就是心里有气！你就是怨我！”
“赵琳！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愣住了。
大概是没想到我敢直呼她的名字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子！”
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！”
她抓起桌上的苹果就想砸过来。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演够了吗？”
她举着苹果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再不闭嘴，我就走。”
“这个水管，你自己修。”
赵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大概没料到。
一向顺从的儿子，敢“造反”了。
她气得发抖，但终究没把苹果砸下来。
我转过身，继续修水管。
身后是她压抑的啜泣声。
我充耳不闻。
修好水管，我准备离开。
路过她的卧室。
门没关。
我看到她那个老旧的梳妆台。
最底下的抽屉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红色的硬壳角露了出来。
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。
拉开抽屉。
是一个旧相框。
我爸陈光的黑白照片。
妈总说爸是陈世美，为了别的女人抛弃了她。
我拿起相框。
很沉。
夹层是空的。
不对。
我捏了捏。
相框背板后面，有东西。
我用力掰开背板。
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掉了出来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张卡，我从没见过。
赵琳的工资卡、医保卡，我都知道。
这张是哪来的？
我攥紧卡，走出卧室。
赵琳还在客厅哭。
我没理她，径直离开。
回到我的出租屋。
我打开电脑。
这张卡没有绑定手机。
我试着登录网上银行的初始界面。
用赵琳的生日和各种纪念日当密码。
全错。
我冷静下来。
我想起妈的旧手机还在我这里。
上次她说坏了，我给她买了新的。
我找出旧手机，充电开机。
打开支付app。
尝试绑定这张卡。
卡号输入。
需要短信验证。
验证码发到了这个旧手机上。
我输入验证码。
绑定成功。
我点开余额。
零。
我皱起眉。
我点开了流水明细。
屏幕亮起。
一条条转账记录弹了出来。
密密麻麻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头看起。
第一笔，三年前。
转入五万。
备注：保险理赔。
我愣住了。
三年前，她说被高伟打到住院。
我没日没夜加班，给她凑了三万医药费。
她却拿了五万的理赔？
我往下看。
转出五万。
收款方：
高伟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