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我是被饿醒的。
刚出地下室，就看到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餐厅吃早餐。
西式早餐，精致的火腿，金黄的煎蛋，还有鲜榨的橙汁。
我咽了咽口水，走了过去。
“爸，妈，早。”
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爸爸手里的报纸抖了一下，厌恶地皱眉。
“大清早的，谁让你穿成这样出来的？晦气！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还是昨天那身从村里带来的旧衣裳，洗得发白，袖口还有补丁。
我想换，可我没衣服换。
他们昨天只顾着分礼物，根本没人想起来给我买件衣服。
沈婉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高定套裙，像个真正的公主。
她放下刀叉，拿起一块三明治递给我。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饿了？这个给你吃吧，我只咬了一口，不嫌弃吧？”
那三明治缺了一个角，沾着她的口红印。
我是穷，我是饿。
但我也是人，也有尊严。
在村里，养母把馊饭倒进猪槽时，也是这种眼神。
像是在施舍一条狗。
我没接。
“我不吃剩饭。”
“啪！”
爸爸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盘子乱响。
“给脸不要脸！婉婉好心分你吃的，你还摆起谱来了？你在那个穷沟沟里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，现在装什么清高！”
妈妈也赶紧搂住受了委屈眼圈泛红的沈婉，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沈招娣，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！婉婉是沈家精心培养的大小姐，她吃剩的赏给你都是你的福气！不吃就滚，饿死拉倒！”
我死死咬着嘴唇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我没哭。
十八年的苦难告诉我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我转身就走。
既然不给我吃，那我自己想办法。
刚走出别墅大门，沈婉就追了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张黑卡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姐姐，别生气嘛。爸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这张卡你拿着，去买点像样的衣服，别给我们沈家丢人。”
我看着她递过来的卡，没动。
她直接塞进我手里，凑到我耳边，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拿着吧，沈招娣。这本来该是你的零花钱，可惜啊，现在爸妈只认我。你在这个家，连条狗都不如。识相的就拿着钱滚远点，别碍我的眼。”
说完，她退后一步，突然大声尖叫起来。
“姐姐！你干什么！这是我给雪球买猫粮的钱，你不能抢啊！”
下一秒，她整个人往后一倒，摔在草坪上。
我手里捏着那张卡，愣住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