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和谢寒臣在大院补办了婚礼。
那场面，比当年陆铮幻想的还要风光百倍。
几十辆军车开道，首长证婚。
江婷婷也来了。
她剪了短发，看起来干练了不少。
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，眼神复杂，但坦荡。
“苏云，以前是我眼瞎。”
“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一个人渣，也祝贺你找到真英雄。”
我们相视一笑，碰了碰杯。
那点恩怨，早就随着风雪散去了。
多年后。
我已经是军医大的教授，桃李满天下。
谢寒臣肩膀上的星，也越换越多，成了将军。
又是一个除夕。
我们坐着专车，路过一条繁华的街道。
车窗外，一个穿着环卫工背心的老头，正在扫街道。
他佝偻着背，头发花白，一脸沧桑。
因为动作慢，被路过的年轻人撞了一下，他也只敢唯唯诺诺地道歉。
那是陆铮。
听说他回老家后，因为好吃懒做，老婆跑了。
后来又因为倒卖物资坐了几年牢。
出来后跟不上时代，只能干这种最底层的活。
车子缓缓驶过。
陆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抬起浑浊的眼睛，看向车窗。
那一瞬间，我们的目光交汇。
他愣住了。
手里的扫帚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眼里满是震惊、悔恨、还有深深的绝望。
谢寒臣握住我的手，顺着我的目光看去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我收回目光，淡淡一笑。
“没什么，一个不认识的路人。”
车子绝尘而去，将那个身影远远抛在身后。
在这个平行的时空里。
我没有成为谁的垫脚石，也没有死在那个冰冷的除夕夜。
我成了我自己的丰碑。
天空飘起了雪花。
谢寒臣替我围上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，动作温柔又细致。
“天冷了，别冻着。”
我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除夕。
只是这一次。
是真心，是一生。
（全文完）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