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前？三年前你才多大？陈然怎么可能”
我终于开口：“我当时也觉得她是一时冲动，或者误解了依赖和感激。”
“所以我拒绝了她，并且很明确地告诉她，我只爱我的妻子，她是我的晚辈，仅此而已。”
沈若初猛地看向我，眼神复杂难辨。
沈南嫣接过话头，她的叙述很平和：“您那时候很忙，常常很晚才回家。”
“家里通常只有我和陈然。”
“我看着他是怎么每天提前起床给您准备不重样的早餐，哪怕您常常只匆匆吃两口。”
“看着他是怎么记住您所有的喜好和禁忌，连您生理期的日子都算得比您自己还准。”
“看着他在您加班回来的深夜，无论多晚都亮着一盏小灯，温着一碗汤。”
“他看您的眼神，永远那么专注，那么温柔。”
“您随口说一句想吃什么，他第二天一定会让那道菜出现在餐桌上。”
“您工作上遇到烦心事，他或许不懂，但总会安静地陪着，给您捏捏肩膀倒杯水。”
“您和和纪叔叔有关的事情不开心时，他从不追问，只是用更细致的照顾来填满您周围的空隙。”
沈南嫣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那时候就在想，原来一个人，可以这样去爱另一个人。”
“不是轰轰烈烈，而是细水长流，渗透在每一天每一刻的细节里。”
“陈然的世界好像很小，小到只装得下您一个人。”
“又好像很大，大到能包容您所有的情绪，任性，甚至心里装着别人。”
沈若初的呼吸滞住了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仿佛被人无形中扇了一耳光。
“起初，我只是羡慕，觉得您真幸运。”
沈南嫣继续说道，目光坦荡地看着沈若初。
“后来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那种羡慕变了质。”
“我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他，听他说话，看他做事。”
“我觉得他好傻，又觉得他真好。”
“所以，那天下午，趁您不在家。”
“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气，跟他表白了。”
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天下午，站在客厅光影交界处的少女。
她脸颊通红，手指紧紧揪着衣角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敢。
沈南嫣笑了，眼眶有些微红。
“可惜，他当时拒绝得很干脆，一点余地都没留。”
“然后我对天发誓，如果哪天你们离婚了，我就嫁给他。”
“而且，我愿意等他一辈子！”
沈若初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她死死地盯着沈南嫣，又猛地转向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这三年来，你们一直有联系？陈然，你早就背着我，跟我侄女勾搭上了？！”
“不，他并没有。”
沈南嫣摇了摇头：“那天之后，他为了避嫌，建议我搬回学校去住，哪怕宿舍还没完全弄好。”
“后来我就听话搬走了，我们几乎没有单独联系过。”
“仅有的几次都是家庭聚会，也就见个面打声招呼而已。”
“这三年，他真的恪守着一个姑父的本分，甚至更加小心翼翼，生怕给我任何错误的暗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