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眼时,我一身凌乱地躺在床上。
谢喻亭正热切地吻着我,
然后小心翼翼讨好道:“溪溪,别去接受记者采访好不好?”
我看着谢喻亭那青涩如十年前的面孔,
猛地推开他点亮锁屏。
——日期正是十年前!
我居然回到了认领完爸妈尸体的第五天。
前一天,沈灵玉带了一大帮人来堵门逼我和解:
“你爸妈死都死了!凭什么让我爸也赔进去下半辈子!”
他们摔烂了家里关于爸妈的一切。
就连婚纱照都碎成了玻璃渣。
我把自己关在屋里,哭到连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。
谢喻亭不放心闯了进来。
抱着哭到麻木的我安慰了一整晚。
可当我说“我要记者曝光,要她血债血偿”时,他却黏着哄我别去。
“我怕你被非议。”他说,“他们不仁,我们不能不义。”
现在我才明白。
他早就知道司机的女儿是沈灵玉。
不过是在哄我放过她。
谢喻亭还想来劝我,被我冷冰冰甩开。
“不用说了,采访我会取消。”
谢喻亭眼睛一亮,惊喜地抱住我:“太好了溪溪,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!”
闻着他熟悉的气息,
我面无表情扯了扯嘴角。
这次我不会立马曝光沈灵玉。
但我会让沈家,生不如死!
接下来几天,我专心准备父母的葬礼。
拒绝了所有媒体。
谢喻亭对我的表现很满意,连一向排在首位的实验研究都搁置了,专心陪着我。
葬礼当天,沈灵玉来了。
她一身黑裙走进,目光不着痕迹掠过谢喻亭。
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:
“早这样乖乖和解不就好了。”
“听说你原本想找记者,怎么,打算曝光我?”
她身后站着保镖。
上一世,她仗着傍上顾家小少爷,借着他的势力欺压我。
我咽不下这口气,约了记者狠狠曝光她上门恐吓、逼我和解的事。
最后舆论发酵到出乎我的意料,就连顾家小少爷都被家里人命令不许和沈灵玉再扯上关系。
她这才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可最后,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。
顾家竟愿意帮沈灵玉雇了顶级律师团。
那个杀人凶手,只判了二十年!
我对着父母的遗像深深看了一眼。
爸妈,放心,这辈子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。
让那个罪人,在里面赎一辈子的罪。
然后转向沈灵玉,声音很平静:
“谁说我要和解了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