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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(第1页)

第二年的联考,我提前三天检查了助听器。

不仅自己检查,还让林栖迟帮忙确认了参数设置。进考场前,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:这一次,无论如何都要赢。

素描题目是“老人的手”。

我画了父亲的手——那双在服装厂做了十几年工、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。画的时候,我想起这些年他为我的付出,想起他说“不能让我闺女一直抬不起头”时的表情。

交卷时,监考老师在我身边停留了很久。

色彩考的是“静物与光”。我画了一组玻璃器皿,在晨光下的折射。光影处理得细腻而通透,连我自己都惊讶。

最后一科速写结束,铃声响起。

我走出考场,阳光正好。没有如释重负的狂喜,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——这一次,我尽力了。

“戚风!”

林栖迟等在考场外,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。他今天穿了件米色大衣,围着灰色围巾,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。

我小跑过去,接过奶茶时碰到他的手,是暖的。
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
“应该……没问题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起来,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,“走,带你去庆祝一下。”

那顿饭我们吃了很久。从复读的辛苦,聊到对未来的规划。林栖迟说他打算考研,继续深造油画。我说我想学当代艺术,探索更多元的表达方式。

“其实,”他忽然说,“我一直觉得,你的听障反而让你对视觉更敏感。你的画里有种很特别的东西,是很多听力正常的人画不出来的。”

我鼻子一酸。

这么多年,第一次有人把我的“缺陷”说成“特别”。

“林栖迟,”我小声问,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
他放下筷子,很认真地看着我:“因为我喜欢你啊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从你在画室第一年,我就注意到你了。那么安静,那么专注,明明听不清老师说话,却比所有人都画得好。后来知道你复读,我就想,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,不能再错过了。”

他说这些话时,脸微微泛红,但眼神坚定。

“戚风,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?”

窗外飘起了细雪,一片一片,安静地落在人间。奶茶店温暖的灯光里,我看着他紧张而期待的表情,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嗯。”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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