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周年纪念日这天,我再次悄无声息地替裴承安铲平了最后一个死对头。
当晚,全城狂欢。
他却在我们的私人露台里,将那个清纯女孩拥入怀中。
月光如水,我听见他温柔的耳语:
“当年娶周海棠,是迫不得已,她为我挡下子弹,又背叛东家,道上多少双眼睛盯着,我不能不仁不义。”
“但现在障碍都清除了,我更确信,我的太太必须得是个干干净净、不沾血腥的女人。”
女孩在她怀里怯怯的开口:
“可是……海棠姐要是知道了,会杀了我的。”
裴承安低声一笑。
“她的枪都锈了三年,早没了那个胆子。”
接着他低头一吻,语气宠溺:
“再说,我会寸步不离的保护你,有我在你还怕什么?”
随即唇齿交缠的喘息声闯入我的耳朵。
他并不知道,我正站在阴影里,无声转动一枚子弹。
枪口正对准他怀里那抹白色。
……
“砰!”的一声枪响,整个露台都震了震。
“操!”裴承安猛地起身,眼底的迷醉瞬间被警惕取代。
他下意识把女孩护在身后,“酥酥别怕,待在这里别动,外面危险。”
我听见他利落为手枪上膛,脚步声径直朝我藏身的阴影走来。
在仅有一步的距离时,他顿住了。
黑暗中,我们四目相对。
“裴、承、安。”我慢悠悠的收起枪开口道。
“海棠……是你。”他猛地顿住,声音干涩。
“是我,你觉得我的枪法还准吗?”
只需偏一寸,那颗子弹穿透的就不会是玻璃,而是那个女孩的眉心。
可我不想那么做。
她的血,不配脏了我的枪。
裴承安喉结滚动,试图上前,“海棠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我侧身,精准地避开了他伸来的手。
“裴承安,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压的他手臂僵在半空。
“一,你亲手了结她,向我证明你的承诺还值几个钱。”
“二,”我顿了顿,欣赏着他瞳孔里剧烈收缩的恐惧,“我亲自动手,不过再有下一次,子弹瞄准的,可就是你的这里。”
我抬手指向他心口。
随即,我将那把还带着我体温的枪,稳稳扔进他怀里。
“我的眼里,容不下沙子。”我看向露台里面,吓得瑟瑟发抖的背影,勾起唇角。
“尤其是这种,自以为干净的沙子。”
裴承然眉头紧锁,像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:
“海棠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?”
“不可理喻?”我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。
裴承安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俯身和她激吻的时候。
那一刻,我胸腔里涌上来的杀意是真实的。
可扣下扳机的那一秒,心脏传来的剧痛,让我偏了那致命的一寸。
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压下眼眶里的酸涩,直视着他。
“裴承安,我失去的够多了,多到快记不清自己原来的样子。”
“我不想连你也失去,所以,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