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昀依旧一厢情愿地追在我屁股后边跑。
被陈桂芬泼了几桶泔水后,没那么明目张胆了。
我问陈稻盛,没有跟他讲以前的事,会不会生气?
他摇了摇头,轻轻拥住我,下巴搭在我的脑袋上。
安慰道:
“你是我的妻子,不是我的物品,你当然可以有秘密、有过去。”
“不过听到那些过去,我确实有点生气,生气怎么是你摊上这个烂人!”
他说得咬牙切齿。
我却悄然湿了眼眶。
我的根扎在这里,我的工作、房子、爱人、未来全都扎在这里。
我确信只有在这,我才能继续向上活着。
才能轻而易举地获得过去二十年都难以得到的丁点阳光。
人生需要太多太多复杂的养料了,有时候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将自己养到如今的模样。
非要找个对照物的话,那就是我的头发。
现在,我的头发再也不会一到冬天就毛躁、起静电、梳不顺了。
因为我有钱,换了更好的衣服、买了很多发膜。
还有个很温柔的丈夫,会为我洗头、抹发油,吹干长发,一点一点细致地打理我的长发。
我的人生到现在,做的每个选择都不后悔。
所以,拒绝谢昀是坚定再坚定的事情。
哪怕他痛哭流涕地跪在我面前,恳求我再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,我都没有动摇过一次。
一次也没有。
也许是他耗在这的时间太长了,许涟漪彻底坐不住了。
她千里迢迢地来到这。
也许是谢昀太固执,她狠狠吃了一通闭门羹后,转而来找我。
当然,我也让她狠狠吃了一通闭门羹。
她和谢昀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她的每一笔十八万我都没有花,所以我最不欠的就是她!
她到底没能再维持住当初的体面。
连美丽的面容都被气得扭曲。
我照常出门工作,当个团团转的中介。
周末就去美甲店上班,精雕细琢那些美好的东西。
谢昀很不理解,我为什么也还在过苦日子。
他带来了一叠比山高的房产证和一堆转移协议。
“禾禾,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,你别再吃苦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许涟漪就在旁边看着。
他见我不为所动,崩溃地跪在我脚边,卑微恳求:
“你究竟怎么样才愿意离婚?”
“愿意原谅我?”
我坦白讲:
“凭你俩的死亡证明可以找我领离婚证。”
倒不是我恨他们恨不得他们去死,只是觉得他们惯用的话术确实很好用。
我只不过是善于学习而已。
可为什么,他们脸色都变得这么难看?
原来大家都明白,这个玩笑并并不好笑。
只是,刀没有捅在自己身上,没人觉得痛而已。
我恰好比较能吃苦,所以痛得最多。
后来不知道他究竟坚持了多少年,只是在某一天他突然不见了。
没再碍眼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。
再后来听说他把曾经的那个筒子楼买下来了。
我也拥有了一个很大很漂亮的大平层。
我有手有脚自己赚的。
我将自己亲自挑选的家人全都接了进去。
慢悠悠地度过余生,晒着暖和的太阳过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