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月想通了,她欣喜若狂,想要坐起身来却被傅司寒摁住。
“护士说你还要多躺一段时间,你就别乱动了。”
这一次的程明月,对待傅司白不再那么抗拒,乖巧地顺着他,一起度过这段小月子。
傅司白因为愧疚,每一天,他都不再敷衍,会熬粥,会扶着程明月复查,就像是赎罪。
傅司白以为程明月的配合,是因为流产遭受的打击导致对他回心转意,不想程明月已经背地里将房子和贵重的物品卖掉,决心不久后彻底离开。
程明月出小月子的那一天,傅司白清缴完住院费用清单,却收到护士的提醒。
“傅先生,程女士已经离开了,这是她让我们转还给你的住院费。”
傅司白疯狂地给程明月打电话,可电话却一直是关机状态。
他回到了程明月的家,才知道这里已经换了主人。
“原房主说自己要出国去了,具体去哪里就不清楚了。”
傅司白坐在屋子前失声痛哭。
这一次,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了。
……
程明月出国后,她联系了很多国内外教授,想要参与他们的项目,祈祷或许能在工作的时候碰到周知砚。
可是因为背调的时候查到她在国内有学术不端的前科,所以到了最后一关的面试,全都拒绝了她。
程明月屡屡碰壁,最后甚至几番流浪。因为她带到国外的积蓄所剩无几,她最饥饿的时候不得不和流浪汉一起抢救援站里的面包。
程明月在每个夜里都会怀念周知砚陪伴她的日子。
一开始她的读研学费,是周知砚放弃专业去打工为她挣到的,有他的帮助,她才能一心专注于学业,不饿肚子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挨饿过,快忘了狼狈和卑微是什么滋味。
后来在国外的日子越来越艰难,程明月只能放弃自己的专业,试图找一份简单的工作养活自己。
她求职到了科研中心附近的餐厅。
可同事得知她之前是研究员,不得不来做餐厅的服务生,在餐厅里不知嘲讽过她多少次。
“她就像旧金山那些穿制服的老女人一样。狼狈不堪的时候,为我们跪下擦鞋都得轻声细语。”
她每一次被羞辱的时候,都会想到周知砚。
当时的周知砚为了挣钱辛苦工作的时候,会不会也有和她类似的经历。
他会不会也有在夜晚背着她抹眼泪的时候……
想到这,程明月就会让自己变得坚定起来。
她想,等自己挣够了钱,说不定就能再找找周知砚了。
她也会在空闲的时候盯着门外路过的客人,期待会不会有一个是周知砚,或许这附近有一个研究院就是他工作的地方。
她希望,又害怕,害怕自己如今的模样被看见。
终于,有一天,她梦想成真。
穿着高定西装的周知砚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走进了餐厅。
他面容俊秀,打量一圈后指了指桌上的菜单。
“你好,我想要一份……”
抬眸,他对上了程明月的眼睛,手边的柠檬茶被他不慎打翻在地,杯子碎片飞溅。
两个女人同时紧张地伸出了手:
“知砚,小心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