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,才更像是当年的那个女孩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贺知宴脑海中滋生。
他猛地坐直身体。
拨通了李森的电话。
“去查!”
“重新查当年的车祸!”
“我要知道,救我的人,到底是谁!”
与此同时。
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我看着监控画面里贺知宴崩溃的样子,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。
“大小姐,鱼上钩了。”
助理恭敬地说道。
我轻笑一声。
“把当初宋慈冒名顶替的证据,一点点透露给他。”
“我要让他亲眼看着,他心里的白月光,是怎么变成一滩烂泥的。”
“还有。”
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眼里闪过一丝柔光。
“把孕检报告,寄给他一份。”
“让他知道,他当初要打掉的‘野种’。”
“其实是个健康的男孩。”
杀人诛心。
贺知宴。
这一刀,我要捅进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真相来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李森拿着调查报告,手都在抖。
“贺总查到了。”
“当年车祸现场,救您的人,确实是个女孩。”
“但那个女孩手臂上有个蝴蝶胎记。”
贺知宴猛地抬头。
蝴蝶胎记。
温宁的手臂内侧,就有一个红色的蝴蝶胎记。
他曾经无数次吻过那里。
还调侃那是她的守宫砂。
而宋慈
身上光洁如玉,什么都没有。
“还有”
李森咽了咽口水,递上一份录音笔。
“这是宋小姐买通当年医院护士的录音。”
贺知宴颤抖着按下播放键。
宋慈刻薄的声音传了出来:
“只要你一口咬定是我救的人,这一百万就是你的。”
“那个哑巴?呵,她连话都说不出来,谁会信她?”
“就算她有胎记又怎么样?贺知宴现在爱的是我!”
“啪嗒。”
录音笔掉在地上。
贺知宴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。
原来。
错了。
全都错了。
他把恩人当仇人,百般羞辱,甚至差点杀了他们的孩子。
却把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,捧在手心里宠了这么多年。
“温宁”
贺知宴捂着胸口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那一刻。
悔恨像毒蛇一样,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。
一份快递送到了他桌上。
寄件人:沈宁。
他颤抖着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彩超单。
图像上,一个小小的胚胎已经初具人形。
下面是一行字:
【贺知宴,你看,他长得多好。可惜,他不姓贺了。】
“噗!”
贺知宴急火攻心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染红了那张彩超单。
他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。
“备车!去沈家!”
“我要见她!我要见温宁!”
沈家别墅的大门紧闭。
贺知宴在雨里站了一整夜。
就像当初我被赶出别墅的那晚一样。
暴雨淋湿了他的高定西装,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