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无归的脸，在那一瞬间彻底没了血色。
他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我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「怎么，我说中了？」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。
「你悉心培养苏心，用那么多珍贵的淬骨丹喂她，不就是因为她体质纯阴，适合做你的新炉鼎么？」
「可惜啊，她的剑体太过凡庸，资质平平，远不如我这天生的无垢剑骨好用。」
「所以，你才故意在演武台逼我，设计让我负气离山，又暗中放出消息给魔门，想借他们的手废了我的神智，再以救命恩人的姿态出现，名正言顺地取走我的剑骨，为苏心重塑根基。」
我每说一句，晏无归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「晏无归，你的算盘，打得真好啊。」
他眼里的光，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。
最后，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「我没有」
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像两张砂纸在摩擦。
「你没有？」
我笑了，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。
「那你回头看看，跟在你身后的，是谁？」
晏无归像是被雷劈中，猛地回头。
只见大长老和几位执法堂的弟子，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，每个人的脸色都铁青得可怕。
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我说的全部。
「孽障！」
大长老一声怒喝，身形一闪就到了跟前，快得像一道幻影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，蕴含着雷霆之怒的一掌，重重地拍在了晏无归的丹田上。
噗——
晏无归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，身体像一滩烂泥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一身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，在这一掌之下，尽数废去。
大长老看都没再看他一眼，只对身后的弟子冷冷道：
「拖出去。从此，无垢宗再无此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