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，像一颗惊雷，在整个无垢宗炸响。
不到一个时辰，炼丹楼外就挤满了人。
他们大多是外门和杂役弟子，一个个衣衫朴素，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疲惫和被压抑的麻木。
他们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激动，有怀疑，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。
在无垢宗，丹药就是一切。
是修为，是地位，是活下去的尊严。
而现在，我告诉他们，这些东西，不要钱。
我没有多说废话，直接让丹童们把一箱箱的丹药搬了出来。
「淬骨丹，凡宗门弟子，每人十颗。」
「凝神丹，凡引气入体者，每人三颗。」
「」
我一条条地宣布下去，每说一条，人群的呼吸就更急促一分。
当第一瓶丹药发到一名老杂役弟子手里时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，捧着玉瓶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「多谢楚师姐！」
他这一跪，像是一个信号。
所有领到丹药的弟子，都自发地跪了下来，黑压压的一片。
「多谢楚师姐！」
山呼海啸般的声音，在无垢峰上空回荡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们，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我不是在施舍。
我只是把本就该属于他们的东西，还给他们。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苏心和晏宁，在一群内门弟子的簇拥下，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。
「楚心月！你好大的胆子！」
晏宁指着我的鼻子尖叫，「我爹的丹药，也是你能动的？你这个叛徒！」
苏心则是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，拉着晏宁的袖子，柔声劝道：
「宁儿妹妹别生气，楚师姐她她也是一时糊涂，可能是在外面受了刺激」
她转向我，眼眶红红的。
「师姐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，可这些丹药是师父的心血，你怎么能怎么能随便分给这些下人呢？」
她的话，成功激怒了在场的所有外门弟子。
「下人怎么了？我们不是无垢宗的弟子吗？」
「就是！我们每天干最累的活，却连一颗丹药都分不到！」
「楚师姐说得对！这些丹药本来就该有我们一份！」
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，苏心和晏宁的脸都白了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们。
「按照门规，晏无归叛宗，其私产尽归宗门。大长老亲令，由我处置。」
我晃了晃手里的戒律堂执法令。
「你们，是想违抗大长老的命令吗？」
晏宁被我噎得说不出话，苏心咬着下唇，眼里闪过一丝怨毒。
我不再理会她们，对身边的丹童说：
「把她们的名字，从丹药发放名册里划掉。」
「从今往后，晏无归一脉，无权领取宗门任何丹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