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保护自己。”我站起身，拿起包，“周总，友情提醒，那些邮件应该也抄送了证监会和几家媒体，您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走出咖啡馆。
阳光洒在脸上，温暖而真实。
裴烬的车停在路边，他降下车窗，朝我挑眉：“完事了？”
“刚开场。”我坐进副驾驶，“送我回家吧，今天想早点休息。”
车驶入车流。
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风景，忽然开口：“裴总，如果有一天，我发现自己不适合天枢，你会怎么处理？”
裴烬侧头看我一眼：“我会先问你为什么不适合，然后想办法解决问题。如果解决不了，好聚好散，绝不用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他目视前方，“成年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，就是不要把对方当傻子，可惜很多公司不懂这个道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是啊，最基本的尊重。
可在启航五年，我连这个都没得到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启航网络直接上了财经新闻头条。
启航网络高管涉嫌经济犯罪被警方带走
曝内部贪腐xiqian链条，启航股价开盘暴跌
核心项目停摆，投资者集体诉讼已在路上
小雅给我发来最后一条消息：“绾绾姐，我也辞职了，技术部一半的人都走了，周总在办公室发火，但没人听了，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这里不值得。”
我给她转了一笔钱：“入职礼物，买套好点的正装，准备面试。”
这次她收了，回了一句：“绾绾姐，以后有机会，我想跟你干。”
我笑了笑，关掉聊天窗口。
手机又响了，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个投资人。
“姜小姐，我看到新闻了。启航那几个项目，现在是你独立负责的？”
“曾经是。”我纠正道，“现在我已经离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对方压低声音，“我想买你手里那些项目的完整源码和设计文档，价格你开。”
我笑了：“刘总，您觉得我为什么会离开启航？”
“呃因为待遇不公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孩子，卖给不配当父母的人。”我语气冷下来，“那些项目是我的心血，不是商品，再见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打开电脑，登录天枢的内部系统。
权限已经开通。
首席架构师，最高决策权，独立办公室。
裴烬发来消息：“团队名单发你邮箱了，下周一入职，有问题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回复，“但我要带三个人过来，都是启航的老骨干，被埋没的那种。”
“背景干净？”
“技术过硬，人品可靠，在李总监手下熬了五年没同流合污的，您觉得呢？”
“欢迎。”裴烬秒回，“薪资待遇你定，走特批通道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开始整理“凤凰”、“天枢”、“昆仑”三个算法的完整文档。
这些才是真正的核心。
是我用无数个深夜，在启航那个破工位上，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现在，它们终于可以见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