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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墨白失魂落魄地走在偏远县城的街头。
天空阴沉得可怕，一场暴雨倾盆而下，将他整个人淋得湿透。
他没有躲雨，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，在积水的街道上拖着步子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秦总，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他的抑郁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。
听觉和视觉的错乱，让他感觉又回到了八年前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。
“清如我好疼”
他疯狂地在街角的垃圾堆里翻找着。
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，鲜血混着雨水流下，但他却感觉不到痛。
他找到了一块锋利的碎玻璃，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。
鲜血涌出的那一刻，他竟然感到了一种病态的解脱。
他靠在墙壁上，用沾满鲜血的手指，在墙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许清如的名字。
他幻想着，只要他流血了，只要他快死了。
许清如就会像八年前那样，红着眼睛冲过来，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玻璃，紧紧地抱住他。
“清如，你来救救我好不好”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喃喃自语。
雨水无情地洗刷着墙壁，将那些血字洗刷得一干二净。
街上偶尔有打伞的路人匆匆走过。
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他，有人嫌恶地绕开。
没有一个人为他停下脚步。
他终于明白，那个愿意为他挡刀的女孩，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。
秦墨白因为失血过多晕倒在街头，被当地的救护车拉走。
在简陋的县城医院里醒来时，身边只有冷漠的护工在玩手机。
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“醒了就把住院费交一下。”护工头也不抬地说。
秦墨白没有说话，他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。
他拒绝了所有的治疗，向护士借了一支笔和一张纸。
他平静地写下了一封遗书。
他把变卖房产和股票的所有钱，全部无偿捐赠给了许清如所在的乡村小学。
做完这一切后，他在一个没有风雨的清晨，趁着护工打瞌睡。
推开了病房的门，一步步走上了医院的顶楼。
雨已经停了，天空泛起了鱼肚白。
秦墨白站在天台的边缘，风吹得他的病号服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远方连绵的大山，脑海中浮现出许清如在阳光下画画的侧脸。
“清如，下辈子，我一定不让你再疼了。”
秦墨白张开双臂，没有半点犹豫，从顶楼一跃而下。
像一只折翼的鸟，重重地砸向了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