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江屿白。
他忘了拿车钥匙,折返回来的时候,看到店门大敞着,里面传出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他连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。
“沈念!”
他看见沈念被人按在柜台上,一根针管正扎在她脖子上,透明的液体已经推进去了一小半。
他疯了。
他这辈子是个大夫,救死扶伤是他的信仰。
但那一刻,他只想杀人。
他把外套一脱,抄起门口的灭火器砸在最前面那个人头上,一拳打飞了第二个。
他的拳头打出了血,指甲劈了两根,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。
混乱中,他看见角落里有个人想从后门跑。
他正要追,沈念在他怀里咳了一声,咳出的血溅在他胸口。
“江屿白我好疼”
江屿白不敢再动了。
他把沈念横抱起来,冲了出去。
“你不会有事的,你不会有事的。看着我,念,别闭眼睛,你看着我听到没有!”
他的声音抖得像断了线的风筝。
去医院的路上,沈念疼得意识模糊,在他怀里反复说胡话。
她抓着江屿白的衣襟,指甲都掐进了他的皮肉里。
“没事我以前生过病我不怕疼我不怕”
江屿白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。
他低头把嘴唇贴在她的头发上,眼泪滚下来,砸在她的发丝里。
“我怕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楚。
“我最怕你疼啊,沈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