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醒了。
嗓子疼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她睁开眼睛，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，和床边握着她的手睡着了的江屿白。
他趴在床沿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上还沾着昨晚的血迹。
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。
他就醒了。
“别说话，喉咙有损伤。”
江屿白的声音是哑的，眼圈是红的。
“你先喝口水，我去叫医生。”
他站起来的时候，腿麻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但他没有停顿，一瘸一拐地跑出了病房。
沈念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警方很快介入了调查。
监控虽然被砸了，但街对面的便利店拍下了一部分画面。
加上沈念的证词，警方很快锁定了三个嫌疑人。
审讯的时候，其中一个嫌疑人全招了。
“是一个姓顾的女人让我们干的，她说只要毁了这女人的嗓子，就给我们二十万。”
“她还说，这个女人是个下贱的小三，是她破坏了她的感情，教训小三也是替天行道。”
许知意气得浑身发抖，差点把医院的输液架拔出来当武器。
“又是那个女人！她怎么阴魂不散！”
警察合上了笔记本，表情严肃。
“沈女士，嫌疑人交代的幕后主使供词一致，都指向顾婉清。如果你要起诉，我们会立刻展开抓捕。”
沈念靠在病床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她想起顾婉清的脸。
想起她在傅家别墅里对她说过的那些话。
想起她让她洗内裤的样子，想起她嘲笑她怀孕时的嘴脸，想起她说“你生完孩子就可以滚了”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。
沈念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她睁开眼睛，目光很平静。
“起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