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顾婉清被捕。
抓捕的时候她正在一个地下赌场里，试图靠最后一点运气翻本。
警察冲进去的时候，她还拍着桌子大喊。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！我是傅夜尘的女人！”
没有人理她。
她被按在地上，铐上手铐，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。
她拼命挣扎，高跟鞋掉了一只，头发散下来糊在脸上。
“我要见傅夜尘！你们让他来见我！”
但傅夜尘没有来。
开庭那天，她在法庭上看到了沈念。
沈念的脖子上还缠着白色的纱布。
但她坐在原告席上，背挺得很直。
检察官问她：“被告说，是因为你插足她和傅夜尘的感情，才导致她行为失控，对此你有什么要回应的吗？”
整个法庭都安静下来了。
顾婉清死死地盯着沈念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许知意在旁听席上紧紧攥着拳头。
江屿白坐在沈念的正后方，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。
沈念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站起身来。
她看着顾婉清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法庭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顾婉清。”
“你跟傅夜尘之间的感情，从来就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“我没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。”
“我跟他之间是一份合同，签了三年，到期自动终止。”
“现在合同结束了，我已婚已育的身份也作废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。
“我跟你没有过节。我唯一的错，就是在你们那段破烂感情里，当了三年的道具。”
“现在我不要了。”
“他的圈子太脏，我高攀不起。”
顾婉清在被告席上破口大骂。
“你放屁！你就是嫉妒我！你这个臭小三——”
法槌重重敲击桌面。
“肃静！”
沈念没有再说话。
她坐下来，将视线从顾婉清身上移开。
那一眼，是真正的漠然。
像是在看一片落在马路上的枯叶。
跟自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