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宝被抓了。
我爸妈在派出所门口跪了三天三夜,求我出具一份谅解书。
我妈的头在水泥地上磕得鲜血直流,她抓着我的裤腿,哭得老泪纵横。
“招娣啊!他可是你亲弟弟啊!”
“是妈错了,妈给你磕头了!求你放他一马吧!”
“你要是把他送进监狱,就是要了李家的根啊!”
我看着她那张涕泪交加的脸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从你们在麻将桌上给我下套的那一刻起,我就没有弟弟了。”
我不仅没有出具谅解书,反而把我收集到的,他这些年所有网贷赌博、甚至涉嫌小额诈骗的证据链,全部提交给了警方。
律师告诉我,证据充足,性质恶劣,李向宝数罪并罚,至少要判十年。
宣判那天,我爸在法庭外等我。
他想冲上来打我,被法警死死按在地上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充满了绝望的恨意。
我抱着已经痊愈的年糕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这十年,他在里面踩缝纫机,总比在外面继续祸害社会强。”
听说李向宝被判刑的消息,林林火速换了城市,开始了新的生活,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人。
李向宝的赌债和赔偿,让老房子被法院强制拍卖。
我爸妈一夜之间,流落街头。
他们想来我这里住,却被物业和保安拦在了小区门外,引来邻居指指点点。
他们不死心,又去法院起诉我弃养,狮子大开口,要求我每月支付一万块的高额赡养费。
法庭上,我甩出了这些年来,我给家里的所有转账记录,总金额高达上百万,远超法律规定的赡养标准。
法官最终驳回了他们的无理诉求,只判决我,按照本市最低生活标准,每月支付600元赡养费。
600元,在这个城市,连租一间最差的地下室都不够。
我妈当庭撒泼,大骂法官和我官官相护,被法警强制带离。
曾经那些围着他们转的亲戚,看到他们如此落魄,还有一个坐牢的儿子,更是纷纷避之不及,生怕沾上一点晦气。
摆脱了原生家庭的吸血,我的生活像是开了挂。
公司因为欣赏我的抗压能力和危机公关手段,直接提拔我做了区域总监。
我卖掉了那套充满晦气回忆的房子,在市中心换了一套安保更好的高档江景房。
在给年糕治病的过程中,我认识了那家宠物医院的院长,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。
他听说了我的遭遇,没有半分嫌弃,看我的眼神里,满是心疼。
我们顺理成章地开始了约会,这是我二十八年来,第一次真正为自己而活。
讽刺的是,我从监狱那边得知,李向宝在里面过得很不好,因为手脚不麻利,还总想着偷奸耍滑,经常被同监舍的“狱霸”欺负。
我听完后,笑了。
我找到那个“狱霸”的家属,用匿名的账户,给他们转了一笔不菲的“营养费”,并留言:“好好照顾李向宝。”
他不是喜欢欺负人吗?
那就让他,好好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