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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过已三巡,自是吃饱喝足宾主尽欢。
残羹冷炙的油腥气在厅堂里浮沉,烛火将众人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季尘斜倚扶手圈椅上,银箸尖挑着块冷透的炙肉,耳边乡绅们谄媚的吹捧声宛若隔夜的馊粥般黏腻。
这些宛若放屁一般的车轱辘废话已听了至少两个时辰,耳朵自是也已听出了茧子,若不是这饭菜还算可以,他很难保证还能忍耐的了。
“大人您看,咱王记粮铺今年又给边军捐了五百石......”
“赵氏布庄上月刚给慈幼局送......”
油腻的烛泪在铜盏边堆成小山,这些乡绅的底细早被周有福抖落干净,不外乎左手签了与缘宁商会供给棉朵的契书,右手将地契租给宝鸡寺代种,自家坐在中间闭着眼收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