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。
天气晴朗。
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有些刺眼,我抬手挡了挡,却挡不住眼眶里的酸涩。
过往种种翻涌而过,火海的灼热、婚约的牵绊、虞长风的凉薄,终在这明媚天光里,慢慢褪色成过往。
陆时衍拎着行李走在身侧,见我泛红的眼,放慢脚步递来纸巾:“风大,眯着眼睛了?”
语气温和,带着不动声色的安抚。
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,笑了笑:“没事,就是太久没晒过这么暖的太阳。”
他顺势接过我手里的袋子,指尖不经意触到我的手,带着暖意:“先送你回家歇着,叔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,晚点一起过去吃饭。”
打开车门的时候,我似乎是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目光。
可回过头,却空无一人。
车里漫着淡淡的清香,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,暖意裹着踏实感,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。
到楼下,陆时衍帮我把东西拎上楼,细心叮嘱伤口护理的细节,没多停留。
独处时格外清静,收拾房间时翻出旧物,那些和虞长风有关的痕迹早已清理干净,如今屋里只剩舒心的自在。
窗外日光正好,我坐在阳台发呆,忽然想通,那些眼泪从不是为留恋,而是为前世错付的时光,为终于解脱的自己。
傍晚,陆时衍给我打电话:“虞队长辞职了局里决定让我担任消防队长,你愿意和我吃顿饭吗?”
我自然答应。
陆时衍准时来接,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,路过街角花店,他忽然停车:“等我几分钟。”
再回来时,手里多了束向日葵,金黄花瓣迎着光,格外鲜活。
“看着亮堂,适合你。”他递过来,眼底藏着笑意。
我接过花,鼻尖萦绕着清甜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轻声道了谢。
饭桌上,父亲心情很好,拉着陆时衍喝酒聊天,话里话外满是认可。
我看着眼前和睦的模样,眼眶又有些发热,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,平淡安稳,满是暖意。
饭后散步,晚风轻柔,陆时衍忽然牵住我的手,掌心温热有力:“书枝,往后的日子,我都想这样陪着你。”
我抬头望他,月色落在他眉眼间,温柔又坚定,过往的委屈尽数消散,只剩满心欢喜,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