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长风后来没再出现。
听说被家人接走后,性情越发孤僻暴戾。
终日酗酒度日,双腿截肢后的并发症反复折磨着他,夜里常疼得彻夜难眠,精神日渐恍惚。
最后神智不清,被送进了疗养院,余生都在病痛与孤寂中苟延,再也没了半分往日意气。
苏念也没了好下场,离开医院后她四处漂泊。
没了虞长风的依靠,又因急功近利踩了坑,欠了一身外债。
被追债的人缠得无处可躲,最后只能隐姓埋名在底层辗转,日子过得穷困潦倒,再也寻不回当年明媚的模样。
后来我和陆时衍结婚的那晚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。
电话那头,是粗重的呼吸声。
我顿了顿:“虞长风。”
电话那头的虞长风似乎是喝多了,他絮絮叨叨。
说的大多是前世的事情。
我听了一会,平静的开口:“虞长风,你怀念的那些日子,我都是在受你的冷暴力。”
“只是当时我傻,以为在你的冷漠下,藏着的是你的温柔,以为你只是不善于表达。”
“可是你只是做了一个丈夫应该做的,一个父亲应该做的,身为爱人,你什么都没做。”
虞长风哽咽了:“那我们的孩子呢?”
“思念你忘了她吗?她也是你的孩子。”
我忽然想起那个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。
可怎么都想不起她的容貌。
只记得那冰冷的一句:“真是麻烦。”
我笑了笑:“你给她取名思念,你怎么想的,还用我说吗?”
“她站在你那边,让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,她也不是我的女儿了。”
“虞长风,错过了,就是错过了。”
挂了电话后。
我将这个号码拉黑。
日子慢慢往前走,伤口渐愈,心也渐渐填满。原来放下错的人,才能遇见对的光,往后岁岁年年,皆有暖阳相伴,无憾亦无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