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“温宁”的身份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幻影。
这种失控感,让他这三个月来暴躁易怒。
连带着对宋慈的耐心也告罄了。
就在这时。
宴会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。
一束追光灯打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。
“各位来宾,晚上好。”
“欢迎参加沈氏集团的慈善晚宴。”
“下面,有请我们沈氏集团的执行总裁,沈宁小姐。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
我挽着父亲的手臂,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鱼尾裙,勾勒出曼妙的身姿。
长发大波浪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。
红唇烈焰,气场全开。
我站在高处,目光淡漠地扫视全场。
最后。
定格在人群中,那个满脸震惊的男人身上。
贺知宴手里的香槟杯,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摔得粉碎。
他盯着我,嘴唇颤抖。
“温温宁?”
宋慈更是吓得脸都白了,指着我语无伦次。
“怎么可能那个哑巴怎么可能是沈家大小姐?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就像在看两只跳梁小丑。
我接过话筒,声音清冷悦耳,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“大家好,我是沈宁。”
“初次见面,请多关照。”
我的视线与贺知宴在空中交汇。
我对他举了举杯。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晚宴的重头戏,是慈善拍卖。
压轴拍品,是一块未经雕琢的极品翡翠原石。
起拍价,五千万。
贺知宴今晚就是冲着这块石头来的。
他想把它雕成摆件,送给那位极其迷信风水的商界泰斗,以此换取合作机会。
“六千万。”
贺知宴举牌,志在必得。
“七千万。”
一道慵懒的女声紧随其后。
众人纷纷侧目。
只见我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,漫不经心地举着牌子。
手里还剥着一颗葡萄。
贺知宴脸色一沉,看向我。
我冲他甜甜一笑,把葡萄喂进嘴里。
“八千万。”
贺知宴咬牙跟进。
“一个亿。”
我连眼皮都没抬,直接加了两千万。
全场哗然。
贺知宴的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走到我面前,压低声音怒吼:
“温宁,你故意的?”
“这块石头对我很重要,你非要跟我作对?”
我擦了擦手,抬头无辜地看着他。
“贺总这话说的,拍卖场上,价高者得。”
“怎么,贺氏集团连这点钱都出不起了?”
“还是说”
我瞥了一眼他身边的宋慈。
“贺总的钱,都用来养金丝雀了?”
宋慈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!”
“一亿两千万!”
贺知宴被激怒了,再次举牌。
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石头的价值。
但我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“一亿五千万。”
“一亿八千万!”
“两亿。”
我报出这个数字时,全场鸦雀无声。
贺知宴的双眼通红,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。
两亿。
这几乎是他能调动的流动资金的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