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缺司机,也不缺保姆。”
“我只缺一个,从来没有受过伤的过去。”
“你能给吗?”
贺知宴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
他知道。
他给不了。
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就是永久的。
破镜难重圆。
覆水亦难收。
七个月后。
我在私立医院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。
孩子长得很像我,眼睛亮晶晶的。
我给他取名叫沈安。
寓意一世长安。
出院那天。
我在医院门口看见了贺知宴。
他瘦得脱了相,满头白发,看起来像老了十岁。
他躲在角落里,贪婪地看着我怀里的孩子。
想靠近,又不敢。
我没有理会他。
抱着孩子,上了沈家的车。
车窗缓缓升起。
隔绝了他最后的视线。
后来。
听说贺知宴疯了。
他整天守着那栋我们曾经住过的别墅。
对着空气说话,对着那个破损的八音盒发呆。
有人说,看见他在雨夜里痛哭,喊着“宁宁,回家”。
也有人说,他经常去幼儿园门口蹲守,看着每一个路过的孩子傻笑。
贺氏集团彻底破产了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贺总,沦为了街头的流浪汉。
但我已经不在意了。
对于我来说。
贺知宴这三个字。
只是我漫长人生中,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翻过这一页。
我有我的孩子,有我的事业,有我崭新的人生。
阳光正好。
微风不燥。
我低头亲了亲怀里熟睡的宝宝。
“安安,妈妈带你回家。”
(全文完)